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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养的书生外室是太子》

46. 大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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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知道夫人为何落泪?”

“禀殿下,似乎与夫人娘家来信有关。”

眼线再近,也近不过夫人身边的春枝和冬桃,自然看不到信,只能靠推敲。
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江晏合上户部送来的折子,本想现在就出东宫回府见夫人,但卫一突然闯了进来,“殿下,张小将军求见。”

江晏只能又坐了回去,“放她进来。”

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长发高束成一个马尾,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打扮。

她个子高,武艺高强,杀伐果断,如果不是证据确凿,江晏也不会相信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是个女子。

“臣张昭林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她行的还是男子的抱拳礼,“禀殿下,张婉淑的尸身找到了,就在护城河西三十里的破庙里。”

“哦?”

江晏转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,“她死于何时。”

“五日前。”

正是张昭林昏迷不醒那天。

“谁动的手?”

“安王。”

大殿内久久没有人再开口。

张昭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,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幸灾乐祸,仿佛张婉淑的死于她而言,跟路边死了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一样。

半晌后,江晏停下手,他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,开口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气氛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江晏曲起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,大手握拳低住头,闭上眼,“吏部、礼部、刑部,和以后的兵部,如今六部有四部在我手里,再加上那半块虎符……皇叔,再伪装下去,可就没机会了。”

他从来没把皇位上那个时日无多的父皇放在眼里,会咬人的狗不叫,安王蛰伏多年,手里的底牌可不少,张婉淑是被他策反的一步棋,只不过被张昭林先利用了而已。

“殿下大业将成,不如趁热打铁,再逼安王一把。”

张昭林眼里闪着疯狂的光,“人只有被逼入绝境,意图反扑时,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
“不急,螳螂捕蝉有什么意思,有人要作壁上观,何不同乐?”

“臣,明白。”

日落时分,陈清河提着一大一小两个食盒走进主院,迎面遇上端着茶壶出来换茶的春枝。

“春枝姑娘留步。”

春枝见他提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食盒,就知道又是和之前一样,这里头有她们这些下人的一份。

陈郎君长得好,品性温良,不仅将夫人视若珍宝,还对她们这些下人以礼相待,比许运昌那个负心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!

“陈大人安,夫人在屋里等着您呢。”

有负心汉在前,春枝对陈清河很是满意,加上夫人也喜欢他,自然对他的态度也很恭敬,“不知陈大人有什么吩咐?”

“春枝姑娘言重了,不过是今天宫里赏了些点心,想劳烦春枝姑娘拿着与其他姑娘分一分。”

陈清河将小一些的食盒递过去,看着春枝眼睛一亮,满眼都是食盒时,问道,“我刚刚听下人说夫人见过客后就心情不爽,食不下咽,可是侯府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
“并无什么大事发生,只是夫人思念主母,”春枝没什么心眼,又得了好吃的,便一股脑地都说了,“夫人嫁进京城后与主母已有三年未见,今日又逢主母来信,信中言语皆是关心夫人,夫人难免有些不高兴。”

“原来如此,多谢春枝姑娘。”

“陈大人客气。”

陈清河拎着食盒推开主屋的门,心里还在盘算着将夫人的母亲接进京一事。

中元将至,一个月后便是中秋,若是快马加鞭,沿途少歇脚,中秋应该就能将人接过来。

只是夫人明明也想与母亲相见,为何迟迟不寻人入京,难道是另有打算?

屋里,林念从话本子里抬起头,瞧见陈清河手里的食盒,问道,“又是太子赏的?”

“是清河特意向太子殿下求得了一碟桂花山药凉糕,这是御膳房的拿手糕点,宫里的娘娘都喜欢,清河便想着讨一份来给夫人尝尝。”

随着食盒打开,一股香甜却不腻的桂花香气传来。

林念拿起一块糕点,只见那糕点白如冬雪,冰如寒玉,一口下去又软又韧又凉,不仅解暑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。

不愧是御膳房,太好吃了!

见夫人吃得高兴,陈清河接着道:“再过些日子宫里还有用冰做的甜点,到时候清河便向太子求个腰牌来,带夫人进东宫尝尝。”

“太子的腰牌岂是你想求就能求来的,”林念揣着明白装糊涂,“你切莫张扬,当心你的仕途。”

“清河知道,夫人放心。”

等夫人吃不下了,陈清河拿着帕子给夫人擦手,这才提起刚刚在门外的事:“中秋将至,夫人若是想见母亲,可以进宫求皇后娘娘,府里冷清,皇后肯定会同意的。”

林念瞧了他一眼,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都问太子开口求了糕点,不妨多求一点,给夫人身边的丫鬟送些,到时候好请她们在夫人面前为清河美言几句,正好刚刚在院子里遇见了春枝,交谈间才得知夫人今日郁郁寡欢,便追问了几句。”

恐怕不止如此,以太子的手段,她身边应该有不少眼线或者是暗卫,不过这事得利的还是她,林念也不打算戳破。

“还不是接母亲进京的时候,待我快生产时,再请她来吧。”

只要商户一日比士族的地位低,母亲进京就永远要遭人闲话。

可商户明明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,一没偷二没抢,凭什么就要低人一等?

现在有皇家商行在,只差一个契机,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蔑视、再轻看商家的契机。

而制造这场契机最佳人选,便是士——一个表面清贵,实际无恶不作的士,最好是个做官的士。

这件事,不能交给钱玉京办,他出身世家大族,虽遭变故,但仍将自己标为士族子弟,他祖父更是官居太傅,让他挑起士商对立并不稳妥。

可他有个软肋,那便是他阿姐。

林念眸光一转,道,“马上就是中元节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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